周末带女儿回娘家，顺道去外婆家。一进门就看到四叔坐在轮椅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一只失去知觉的脚放在踏板上，另一只还能动的脚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，好像要起身推着轮椅往前走。大喊amp; 四叔amp; 他看了我很久才认出我，开始哭了起来。他不会说话，只会张嘴amp; 啊啊amp; 悄悄哭。我怕他哭会吓到我女儿，就赶紧安抚她。但他哭得越来越大声，四姨只好把他推回里屋，说看不见你就不哭。
爷爷说只有想起你才会哭。如果他不记得你，看着你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四叔脑溢血，连续做了两次手术，变成了现在的样子:左半边身体没有知觉，不会说话，见到想起的亲人才会哭，大小便需要人清理，身边离不开人。
过去，我四叔身体一直很好。虽然他不高，但他仍然很强壮。他已经在外面工作很多年了，他所做的就是努力工作。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，他的血压开始下降。准备行动amp; 时不时的，高得吓人。我们经常劝他每天量血压，按时吃降压药，感觉不对就赶紧休息。但他每次说好，就转头走自己的路。
这几年，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，几次心脏病发作，小病小灾不断。虽然她这辈子养了六个孩子，但是她老了，只有四叔孝顺。为了方便照顾奶奶，二零一七年春节后，四叔就待在家里，在镇上卖小吃。做生意不像在工厂工作。风雨中不谈，收入还不固定。好的时候一天能卖三零零多块，不好的时候也就几十块。在家呆了半年，没赚到什么钱，但是卖了不少零食。表哥还在上大学，奶奶又不能停药，家里还有日常开销，这让四叔有点着急。几经考虑，中秋节过后，四叔和四姨又去杭州打工了，不为别的，就是想多干几个月，攒点钱让全家过个好年。
谁知道，这一趟居然病倒了。奶奶还在念叨，如果他当时不去杭州，就不会生病。然而，如果呢？
二零一八年春节前，腊月二十七，四叔在打工的村里突发脑溢血。据说他当时正蹲着修自行车，突然站起来晕晕乎乎的，然后就倒在了地上。四姨发现时，他躺在地上不省人事。我那一辈子没做过家庭主妇的四姨，慌了，不知道怎么办。她没有第一时间打急救电话，而是跑了几里地去找姑姑。当我的阿姨和叔叔赶到时，太多的厨师设法把我的四叔送到了医院。
诊断是脑出血，急需手术。他所有的侄子和侄女，还有我们的兄弟姐妹，很快凑齐了手术费用。手术第二天我妈就知道了这个消息。临近过年，家里琐事一大堆，她却真的很担心，一个人去了杭州。
想着奶奶年纪大了，身体又不好，一开始瞒着她，但是大家都知道，我根本瞒不住她，因为春节快到了。当她的儿子、儿媳和孙子没有如期归来时，她知道出事了。
整个春节，外婆家都是一片灰暗。拜年的时候，奶奶卧床不起，我们就挑了一些轻松的话题聊，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活泼可爱的孩子们身上。不过，最后还是说说我的四叔。爷爷说，你四叔这次恐怕回不来了。奶奶听到这里，眼泪立刻就下来了。她只是看着窗外喃喃道，这怎么了，这怎么了amp; hellipamp; hellip
四叔在杭州做了两次手术。第一次手术后，他醒得很快，意识也比较清醒。医生很乐观，说他有一定的康复机会。但没想到两天后，他又一次脑出血，而且出血量比第一次还大。萧炎当时脸都吓白了，医生也下了病危通知。从手术开始，四叔就一直昏迷，一直没有清醒过。就这样过了近一个月，四叔醒了，但他不认识任何人。医生说他伤到了脑干，不仅不认识人，甚至可能无法说话。妈妈说，保命就好，慢慢恢复。
看到四叔的情况逐渐稳定，我妈我姨我姨和她表姐商量后，决定包车送四叔回老家。一方面，外地看病费用太高，在老家报销比例不大。另一方面，奶奶在家天天哭，眼睛都快看不见了。再说，四叔应该也想回家。
找了个老乡的车，花了近二零零零块，行程几千里，四叔回家了。在镇卫生院又住了一个月才带回家休息。一年多来，四叔的病情逐渐好转，从一开始卧床不起，滴水不能进，到现在坐在轮椅上慢慢移动，能吃一碗面。妈妈说四叔虽然不能完全自理，但已经是不错的结果了。
我的表弟明年毕业。这个暑假他没回来，在学校附近找了个实习单位。他学习中医。本来他想追随爷爷的脚步，救人一命，现在他又多了一份责任amp; mdashamp; mdash照顾好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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