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怕冷,我家炉子的肚子一年四季都鼓鼓的,邻居家最好吃。从我记事起,天蒙蒙亮就点起了炉子,整天睁着眼睛唱着歌,甚至夏天也是如此,和奶奶的作息高度统一。我奶奶起来了,火旺了,我奶奶睡了,火闭上了眼睛。对奶奶来说,炉子是她温暖的守护。对我们来说,炉子就是一只分不清春天和秋天的笨斑鸠。
炉子要么吞木头,要么吞木炭。木头只需要努力,木炭要花钱。在后山你想砍多少柴就砍多少。钱不是山上的一片落叶。可以用耙子搂背。全家六口人。我爷爷每天用药物延续生命,我第二天打点滴。对我来说读书也是一笔开销。我妈身体弱,家里只有我爸挣钱。实力和金钱更重要,不言而喻。所以我家炉子长期吃柴火,只有冬天才能勉强吃木炭。
每到周末或者寒暑假,我就提着篮子跟着妈妈上山砍柴。我只砍灌木,捡树枝和松果,挖树疙瘩。如果我砍松树,我会被罚款。要砍的话只能砍被雷电劈过或者老死的松树,但这样的好事通常轮不到我们母亲。风干的树少,砍柴的人多。妈妈平时砍柴,不违法,很好砍。我妈劈柴的时候,我也没闲着。我背着篮子捡松果,砍柴。松果掉到灌木丛里,让猫去捡,大人不捡。柴火在哪里?大多数人不喜欢。他们觉得它又薄又矮,很难携带。没有烧火,他们扛着一大捆柴火回家,连一锅猪食都煮不了。我愿意接,我妈也愿意接。劈开的木头干燥、短小,容易点燃。扛回家后,我奶奶可以直接烧,不需要我妈二次加工。妈妈砍了一背柴火,我差不多捡了半筐松果,两三根柴火,每人装了一筐扛回家。我背上的柴火直接倒在屋檐下,成了鸡的栖息之地,方便了我奶奶。妈妈的柴火讲究多了,还得整整齐齐地堆在猪圈的二层,等它慢慢干了再烧。
我奶奶从早到晚烧着火,我前一天带的柴火第二天就没了。炉子填不饱肚子,屋檐一直空着,猪圈上的柴火堆成了小山,没什么成就感。渐渐的,我不想扛柴了,开始用各种借口推脱,做作业,洗衣服,照顾弟弟。但是过了三四天,我又和我妈去了,我在家很无聊。最重要的是我为我的母亲感到难过。山上有很多坟,去的时候妈妈有个伴,我就没那么害怕了。再说我不去,我妈还要多扛两块柴火。我不能忍受。我也怕奶奶着凉。如果我不上山,炉子就会被切断。那个奶奶会整天坐着站着,她还会受这个苦。想想都会很痛苦。现在想想,如果不是心里有爱,我可能早就辍学结婚了。为什么?山上背柴火让我明白了生活的艰辛,上上下下的奔波,烈日炎炎,汗流浃背,还有虫蛇蚂蚁。由此我知道,农村的生活是艰苦的,能改变困境的不是劳动,而是知识。苦日子让我下定决心通过读书改变命运,才有了今天的我。
火炉吞着柴火,不知疲倦地唱着歌。它是温暖、充实和快乐的。我们一家人也是其乐融融,围坐在火堆边取暖,烤土豆,喝茶,吃瓜子,聊家里的问题。屋外风声呼啸,雪花飞舞,屋内欢声笑语,其乐融融。三个女人的生活,放假的时候,我妈和外婆晚上经常围着灶台说话,从张家到李家,从活人到死人,但是说到死人的概率要高很多,而且晚上不谈鬼的禁忌在我们家是没有的。奶奶说起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却早已被黄土掩埋的老朋友,妈妈说起了村里刚刚去世的村民。因为好奇,中间插了几句话,越聊越精彩,感叹人生无常,因果轮回。炉子里的火焰,就像我们说的那些人一样,刚开始充满能量,火焰蹿起来,然后熄灭,最后熄灭。火苗昏暗,我的板凳离炉子更近,整个人就要骑在炉子上了。妈妈会说,小死丫头,把炉子抱在怀里就好。奶奶,对了,她冷。如果再加点,你会烤多少?加了柴火继续散漫后,觉得自己贪心,浪费了火。我从地里弄了些土豆,用黄豆腐或者街上买的鱼饵片烤着吃。边吃边聊,奶奶忘了吃药,妈妈忘了第二天早起做猪食。我忘了九点以后不吃饭,怕弄个小肚腩,功劳全在炉子上。如果炉子饿了,房间冷了,
火炉带来了温暖,欢笑,也掌管着一家人的吃饭问题。没钱买电磁炉和电饭煲的时候,家里就靠奶奶家的炉子吃饭。有了这两个,为了省电,我奶奶就只用电饭锅做饭,炒菜或者用炉子,偶尔有客人来的时候用电磁炉。奶奶的美食归功于她灵巧的双手和一个炉子。同样的食材,同样的做法,妈妈炒的和奶奶炒的味道完全不一样,只是火候不同。我们更喜欢吃奶奶做的菜。我们家穷,青菜是餐桌上的常客,但她总能变出不同的花样。我们满眼都是食物。父亲常年在外打工,母亲把精力都给了柴火、庄稼和牲口,忙得连地都没有。一日三餐都是给奶奶吃的,在妈妈回家之前就卡着时间把饭做好了,而且是靠火热的。婆媳一个跑家里,一个跑外面,偶尔会吵架。没有他们解不开的结,日子像火焰一样没完没了。在农忙季节,炉子经常会烧完食物。妈妈没钱,只好赊账给炉子添炭,温暖了奶奶的身体,也温暖了她的心。夸你媳妇对谁都孝顺。这个炉子叫做amp; 爱amp; 这根线,一头牵着祖母,另一头牵着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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