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月亮下散步无疑是一种非常愉快的享受。恰恰是散去多日的雾霾,圆圆的月亮清澈明亮,闪烁的星星点点,正好充满了好心情。
冬天水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去处。它被水波悄悄地释放。水里的草还是绿色的,深深地埋在水里。随着缓慢的流动,它倒向一边。月色压在水草上,淡而苍白的清辉唱得惟妙惟肖,却也浅浅,似乎不愿与水中的草争美。近处和远处的灯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一些噪音。它们来自城市的喧嚣,生怕寂静会生根发芽,开出其他的花朵。
城市里的湿地适合散步。因为天气寒冷,很少有人营造安静的氛围。纯粹的走路,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,面部表情早就放松成自然,张章得意地把左右的动作画成抽象的图案,别人看不懂,我却很懂。一天的劳累和困窘总有一段空白期,散步是个不错的选择。行走净化了时间,身心都放下了。
湿地里都是水,在这些情况下走路都是水。人是水做的血,泥铺的皮,爱水波爱泥土是天性。所谓以水为生,就是要找到血源,接地气就是要把土放在眼里,踩在脚下。我一个人走似乎很功利。月光下,乡愁浮动,当故土的田地和庄稼收割时,土壤就会纯净。有一个冬天的时间让它反思空地,它一定会考虑来年的种植,如何保证一茬又一茬的丰收。水在心里涌动,在皮肤上层层叠叠,从周围湿地吹来的风,像锋利的刀刃,把大片的田野切割成碎片。
碎片,一个给我,一个给他,有的碎片碎了给了绿地,种上了树和草,藏起了初恋,藏起了红果给了最爱的人。我的效用是乡愁吗?我同意。
有时候走着走着就有故事。我在月下的冬天遇见了一棵老柿子树。其实这棵树存在很久了,只是匆匆而过,树叶青翠,与周围融为一体,吸引不了多少目光。冬天的月光下,就不一样了。断裂的老枝和裸露的树干显示了铁的力量,尤其是树顶上摘下的几颗果实,透露着隐秘的信号。可以肯定的是,柿子是一棵有故事的树,否则她的果实不会在深冬里那么红。
我在湿地路边采了一株枯萎的草,月光照亮了干草的全身。出于好奇,我把它拆开了。叶子又黄又薄,枝叶萎靡不振。它在春天和夏天仍然充满活力吗?是的,是的。其绿归土,花溅空中,身必然昏黄。我忍不住把植物放进嘴里,一缕甜味却传递了过来。来来去去每一个季节的信仰都藏在泥土深处,剩下的甘甜都让行者去品尝,但草无论尝不尝都在那里,永远不会辜负每年的美好时光。
好像听到了虫鸣,轻轻跨过脚步,放慢脚步,仔细聆听,却是淡淡的飘渺。我的行走还得继续,还得随着月亮的移动走很长一段距离。当月亮走了,我也走了,我偶然发现一只无帆的小船,浅泊在湿地的一个分支。它来自时间的另一边,从它浓重的水色我就能看出来。然而,我还是踏进了小木屋,希望它能带我在河上散步,在冬天抓一缕昆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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