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下乡一周,没闲着,去了鄱阳湖。恰逢天气阴沉,寒风凛冽,湖边的风特别大,吹得我耳朵呼呼作响。湖对岸的庐山是看不见的。一眼望去,辽阔的天空是黄色的。我是有备而来,迎着北风,朝着小时候常去玩耍的螺蛳山方向走去。脚下的草褪了青色,一片金黄,就像踩在一床金色的被子上,很柔软,远远望去,在寒风下,像荡漾着金浪。
我家离螺蛳山大约三英里。眨眼间,我就登上了山前的堰坝。鄱阳湖的这个小支流叫和龙岩。当年老家的人大修水利工程的时候,围着湖建了很多大大小小的拦洪坝,都是靠海战术,肩并肩,背对背,我就参加了挑这个坝的工作。现在大坝加高了,两边用石头护坡,更坚固了。看到这个大坝,我想起了那个你追我赶,热火朝天的劳动场景又重新出现在眼前。是的,回忆是温暖的,即使在艰难的时候。
走过大坝,来到了螺蛳山脚下。一声狗吠吵醒了我,让我走出了记忆。不远处,三只大大小小的狗,看到陌生人来了就不停的对我吠叫。狗后面是一排平房,四周有围墙,但没有上锁的铁门。没进大门,直接进了螺蛳山头的碎石场。早就听说当地政府把螺蛳岩矿的采矿权卖给外国老板二零年。一直想看一看,今天终于得到了。故地重游,我应该很高兴,但眼前的风景让我的心像天气一样冷。
眼前是高高的挖掘机,一堆堆小山一样高的碎石,一堆堆乌沙一样的石粉。巨大的作业场地延伸到鄱阳湖滩地,就像一个宽阔的机场。狂风呼啸,吹得黑色的石粉漫天飞舞。我迅速站到了上风侧。那是春节,工人放假了,看不到一个人。如果是在办公时间,在球场上
大打出手amp; 生产重要,闲人不得入amp; 肯定会把我拒之门外。放眼望去,高大雄伟的螺蛳山不见了,郁郁葱葱的树木不见了,附近的金色沙墙也不见了,只剩下光秃秃的山一样的断壁残垣。鄱阳湖最高峰螺蛳山已经被夷为平地,难怪你去乡下,总会听到机器昼夜不停的隆隆轰鸣声。真的amp; 人众志成城,泰山压顶amp; 啊,鄱阳湖边的这座名山,被无情地从地图上抹去了。我看着延伸到鄱阳湖主航道(应该是枯水期的运输通道)的人造大堤,心里不禁一阵颤抖。照这样下去,二零年后螺蛳山还会剩下一块石头吗?
不知道哪位哲人说过,最悲伤的事莫过于亲眼看到美好的事物被毁灭。看着这支离破碎的螺蛳山,我不禁在心里问,这是曾经高大雄伟,鸟语花香,风景秀丽的螺蛳山吗?我吓了一跳,这是我童年的天堂!
螺蛳山,鄱阳湖入湖口的名山,九江府志和湖口县志均有记载。虽然没有对面的庐山高,但在当地也是首屈一指的。它沿着湖边延伸,与灰山相连,灰山是环湖村落的天然屏障。这些山都是由石灰石构成的。山上虽然没有高大的参天大树,但植被齐全,枝繁叶茂。春天,山花盛开,载歌载舞,生机勃勃。这里的山竹很多,到处都可以拔竹笋。少年们会在星期天一起来这里抽竹笋,大一点的孩子会剥下竹笋的壳,跟大人学着卖给停泊在山脚下的船上的人,换取一点报酬。人人穿荆棘在山中寻笋;站在山顶,解开汗湿的衣服,在风中纳凉。看着鄱阳湖里行驶的船只,指着对面庐山上的五座老山峰,不知有多舒服。竹笋很多,用不了多久就能抽一小筐了,但是不能贪,不然漫长的回家路就走不动了。
山东南面是一堵两三百米长、二十多米高的沙墙。沙墙不陡,但近六零度。方圆这个二零零-三零零米的战场是我们的天堂。抽完笋,我们就比赛下来。金黄色的沙子在我们身下快乐的流淌,柔软如丝,让我心痒痒的。滑下去,爬上去,再滑下去,玩久了也不腻。鞋子里全是沙子,所以把它们脱了吧。赤脚走在沙地上,感觉有点像赤脚走在水田里,但又不完全一样,有不一样的味道;而且黄沙不沾脚,不像水田上岸还要洗脚。可以穿着鞋走路,很清爽。
它也是一个季节性港口。春夏汛期,螺蛳山基头腹地是天然渔港。螺蛳山止住了大风大浪,渔船聚集在这里抛锚。渔民都是本地人,更多的是来自对岸的幸子和德化青山。刮风的时候,他们会去附近的村子里抓鱼卖,换取大米、蔬菜和柴火。附近的村民也会在渔港主动向他们购买。买卖公平合理,大家相处得很融洽。即使在秋冬季节,因为是鄱阳湖古水道经过的地方,仍留有又长又深的水池,称为下池(上池在上游平峰山下),有渔船捕鱼。直到二零多年前,商业交易仍在进行。小时候经常在冬天的寒风中来这里买鱼。现在还有可能吗?别说旱季,就是汛期,这一片水域都是被碎石机器震耳欲聋的声音赶走的。会有鱼吗?我还能看到渔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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